N年之前,身边的同僚、老爸、老妈就在我耳边聒噪:去学车吧。这开车好比走路,总要学会的,学会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,还用得着求别人。我奋力摇头——不学。我这么个人,神经大条,性情毛躁,再加上一点方向感也没有,就算勉强混过关,也只可能多一个马路杀手。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这点公德心我还是有的。
可是自从年初买了自家的座骑后,老妈又开始翻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,大肆鼓吹自家女儿会开车的好处。想想也是,身边的亲朋好友,真没几个人手上没这本本的了。如果再不去学,好象也太对不起胡总书记说的“与时俱进”了。不过,按例还得问问我们家那位的意思,毕竟从头到尾,就他最沉得住气。这一次,他也是一脸不置可否,只抛下一句“就你。”言下之意,似乎在说,凭你,能考出?原本还犹豫不决的我,这下,还非得争口气不可。我就不相信,别人能做到的事,我会做不到!刚好同办公室的Z也有此意,两人一拍即合,兴冲冲地报好了名,交足了钱,开始了我痛并快乐着的学车之旅。
还别说,凭我十几年练就的死记硬背的功夫,理论考根本就是小菜一碟。拿个100分,不费吹灰之力,也让我有了可以在他面前炫耀的资本。
第二关是倒库、移库,也无非是机械性的操作,只要记清在哪个点打几圈,在哪个点回几圈,做好半连动,就一切OK了。以我这种没创造性的个性,做做这个正好。堪称完美地通过场地考,我的自信心开始无限膨胀。在他的面前,不自觉地就要显摆显摆我的丰功伟绩。他也不以为忤,只用略带教训的口吻说:“先别骄傲,四关都能一次通过的话,我请你吃大餐。”他知道对我这个嗜食如命的人来说,这就是最大的鼓励。而我为了这顿大餐,也非得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
原以为后面两关,也就这么回事,谁知道报应终于还是来了。在驾校练得好好的“九选四”,一到正式场地里,就全不是那回事了。不是手忙脚乱,就是紧张得技术动作完全变形,连师傅都慨叹,一个老师的心理素质怎会如此之差。那一刻,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做一个差生的感觉了。
已经准备打退堂鼓的我,在师傅一声“死马当作活马医”号令下,硬着头皮上了。说也奇怪,到了这个时候,我还真能豁出去。脑子变得无比的清楚,每个动作要领就象放电影一样,只要按部就班照做就行。直到亲爱的警察叔叔一句“你可以下车了”,意识到我又过了,狂喜之余才惊觉后背凉嗖嗖的。
虽然这次大难不死,但想想还是挺后怕的。最后一关的直路考,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。可叹,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师傅有令,徒儿怎敢不从。这不,昨天又不得不再去受这份煎熬。抖抖索索坐上驾驶座,那种熟悉的可怕的感觉又如期而至。
师傅不停地催促加档,只觉得车速越来越快,心也跳得越来越快,整个人绷得笔直,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要是这时前面突然横出个人或车来,只会惊惧地大叫“怎么办,怎么办?”师傅是又好气又好笑,质问我“煞车是管什么用的”。
我也知道啊,当然仅限于我清醒的时候。我真恨爹娘没给我多生两只手,多长两只脚,又是方向盘,又是档位,脚下还有离合器、油门、煞车,哪还管得过来呢?
一天的折磨下来,脸儿煞白回到家(按我黑的程度,能看得出煞白,可见心中有多么恐惧),平时奉行早睡早起的我,更是不到8点就睡下了。其实也没做什么恶梦,就是迷迷糊糊觉得要睡着了,突然一个激灵,醒了。心慌和浅眠,就是昨晚全部的症状。
还有四天就要考了,不知道我还有这份好运没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