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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7-12-19 13:37:00 | By: 回澜语文 ]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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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了。该到野外去走走。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,走出了古老的书斋。

一路上,踏着软软的青草,沐着煦暖的阳光,连心都觉得溶入这春光里了。宽宽的田野上,一大帮,一大帮的孩子喧闹着,欢呼着,放着风筝。沸沸扬扬地飞舞了一满天,很是好看。
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我仿费是他们中的一个:扯着个不起眼的破风筝,在漫山漫野地乱跑,放啊,跳啊,硬要把风筝放上天空。在那时的眼里,放风筝总是件莫大的快事。仿佛风筝就是那春天和快乐。

记得那时候,我的风筝破旧,但又很特别。头顶上常系有一节竹梢,会发出声响。据说风筝本来都应当会响的。五代的李业在纸鸢上系以竹笛,使风入竹,声如筝鸣,故曰风筝。在那时,我却全然不知这来历,只觉得那样好玩。想想:在朗朗的天空中,忽地升起一个纸鸢,迎风飘曳,且带声声清音,总使人有种说不出的惬意。

“快拉!”“向上”孩子们跑过来了。

“拉直线”“快跑”他们七嘴八舌地嚷着。于是就有一个少年,飞也似地跑去了,消隐在一片片金黄的菜花丛里。菜花开得正是时候,东一族,西一族地,零星散布着,比先前少多了。大块大块空旷的田地,积一些薄水,在微微地泛着银光。轻风徐徐过处,缤纷的风筝,有蜈蚣,有蜻蜓,有鲤鱼的,全都飘摇着,向天边驰去。

放风筝最难忘的一次,是在植物园。我和朋友牵着一只巨大的鹤风筝,让它浮在半空,足足蹁跹了大半天。后来,莫名的一阵疾风吹来,一下子把它吹得高高、远远,成了很小的一点,飞到那远山的腰脊去了。我们的线太短,被扯断。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它,慢慢地消失在天边。那时的兴奋和雀跃,顿时化作一脸的无奈。记得朋友哀哀地说:“但愿你不会是那风筝,有一天消失在我的视野里。”我笑了:“哪会呢”!可而今,连结我们的丝线早已断了,我还是变成了那只筝。从此,风筝在我的眼中,就不见得是件吉祥的事物。

“叔叔,叔叔”突然有几个孩子朝我奔来,手里拿着一只好看的风筝,看看他们一脸的焦虑和满嘴的嘟囔,我知道他们需要帮忙了。

“尾巴上那线没用。”

“可小强他们,扎得一样的。”

“这样不对,老师说,这叫重心不稳。”

“可他们咋会怎么高?”

“叫叔叔看看!”

他们的针线确实扎错了。尾巴上的结头也确实是多余的。我麻利地一挥而就,放风筝曾经是我的拿手好戏。

“可以放了,保管飞上天!”我鼓励他们说。不一会儿,只见夕阳的余辉里,沙沙地升起了一只蟹风筝,顺着风向,越窜越高,直逼云层。白色的纸张,被晚霞染成艳红,象一只燃烧的火鸟。

“噢!噢!”“上天啰!”“蟹风筝上天啰!”他们大声地欢呼着,沉浸在一片喜悦中。于是,我的心也象受了感染似的,兴奋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,牵起了那曾经远逝的长线。

“向左,向左”我们的风筝,越过学校的烟卤。

“向右,向右”我们的风筝,飘过远处的山顶。

“跑,快跑”我们的风筝,要转向了。我们一起狂呼着,声音惊动了田野。

忽然,风筝掠过一株高大的樟树,被风一卷,长长的丝线缠住了树杆,还绕了好几个结。“快拉,快拉!”孩子们焦虑地喊着,但拉线显然是没用的,只会扯断风筝。我们都沉默着,望着风筝,心悬悬的,紧张极了。那风筝象一只突然中了枪的鸟,一下子落到了树的头上,流星般重重地摔了个破碎。孩子们都低下了头:最高的风筝跌落了,谁都难过。只有小强他们的,还在无声地飘舞,且越升越高。

我的心沉沉的。放下了手中的筝线,我终于明白:筝也似人,有幸与不幸。

96.3

 

 
 
 
Re:筝
[ 2007-12-21 9:48:00 | By: 百合谷地(游客) ]
 
百合谷地(游客)放风筝,让我感受最深的是母子同乐的趣味;还有牵线在手的那种连接天与人的微微的触动,牵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情怀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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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筝
[ 2007-12-20 9:15:00 | By: 虫二(游客) ]
 
虫二(游客)只有珍惜往事的人才真正在生活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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